“妈妈给你看看，注意着痛。”宁青石轻声提醒，抓住她脚踝抬起来，按捏着伤处检查有没有伤到骨头。

陆山妍蚊哼似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死死咬住下唇，痛得身子颤抖也没有发出声音。

“妍妍，没有关系，你可以喊的，”宁青石语带叹息地说。

其中一只脚面，印着半圆形的乌黑色瘀痕，很明显是被牛踩了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如果你不听话，不乖乖坐着，脚好不起来成了个瘸子，那就什么忙都帮不上了。”宁青石严肃着脸吓唬道。

“妍妍，给妈妈看看你的脚。”宁青石走上前，蹲在了她的身边。

“不，不用。”陆山妍原本就藏在柴草下的脚，更往里面藏去。

“没，没事。”小男孩低下头去，澄澈的眼中分明闪过了一丝愧疚。

宁青石蹙眉，随手将薅锄扔到檐下，大步地进入了厨房，“妍妍！”

小女孩脸即刻白了，眼中涌出泪来，“对不起，妈妈，是我没有听你的话，我……”

宁青石吓了一跳，忙将她搂进怀里，“傻孩子，哭什么，妈妈没有怪你的意思。”

陆山妍一时怔愣住，连眼泪都忘记流了。

有多久？妈妈没有抱过她了？

妈妈的怀抱，好安心的感觉。

“乖哈，不哭了啊，”宁青石放开她，认真地叮嘱，“你好好地洗脚，妈妈到后山去采药。”

“嗯。”陆山妍抹了一把泪，乖巧地点头。

“林林，麻烦你看着妹妹，别让她站起来。”宁青石对陆山林郑重地说。

“不麻烦，”陆山林将热水放在妹妹身前，语气内疚，“是我没有看好妹妹才让她伤到脚的。”

“跟哥哥没有关系，”陆山妍固执地摇头，“是我没有听妈妈的话，我……”

宁青石打断她的话，“好了，妍妍，这没有关系的，下次记得注意就是了，明白吗？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答应妈妈不要再难过了。”

顿了顿，“好。”

宁青石一眼看见了陆山茶别在耳后的一朵野牡丹，娇花衬托着笑靥，人比花更美。

“来嘛，给我看看，”宁青石放柔了语调，双手抓住她坐着的小板凳，往后一拖。

女孩一双小小的脚显露出来。

“是。”守在边上的陆山林响亮应道。

“我可以走的，妈妈，我能走。”陆山妍有些慌张地说。

“乖，”宁青石轻拍她的膝头，“好好养伤，养好伤好帮妈妈干活。”

“给妈妈看看吧，”跟在宁青石身后的陆山林出声劝道。

“妈妈，”陆山妍坐在灶口前看火，眼神带着怯意。

不得了，这妞以后绝对是个祸水，能恃美行凶的那种……

“妈妈！”陆山林自侧门口冲出来，屋里陆山妍喊了他一声，他看着宁青石，欲言又止。

“妈妈。”听见脚步声，女孩们同时扭头，笑脸烂漫。

“怎么了吗？”宁青石仔细留意着他的表情，语气和煦地问。

“哥哥，”陆山妍又喊了他一声，语带哀求。

陆山妍摇头，额头沁出几滴冷汗，仍旧一声不吭。

“怎么这么倔呢，”宁青石放下她的脚，“骨头没事，敷点药就好了。不过，这几天得乖乖坐着，不能走动。——林林，打点热水来给妹妹洗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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