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公！”另外四个孩子也捧了果子递给他。

“好好好，”老人家直笑得合不拢嘴，一一接过，“都是外公的好孙孙，比你们妈好多了。”

又看了眼外面晴朗的天，“乖孙们，你们好好地在家，外公去稻田里看看。”

老爷子心底一暖，笑着上前去接过，“还是妍妍好，知道体贴外公。”

“那也不行，靠近房子都不行！”陆山茶很是强势，“这些，都拿去喂鸡！”

“不可以！”

瞥见屋外明艳的阳光，忽然叹气，“有强还说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，这哪里像是有雨的样子？这都旱挺久了，田里也不知干成了什么样，估计得去河里截水出来浸了。”

宁青石听见这话，想起今天还没睡觉，趁着孩子们不注意，忙挎起小竹篮往后山走去。

宁进山板着脸说不要不要，仍是嘴角上翘地伸手接了。

他穿着试走了几步，脸上流露出满意，脱下来，小心地放在了门边的地上。

“你说不可以就不可以？——娇娇，去，捉鸡来。”

“娇娇，不许去。”

“娇娇，听三姐姐的。”

“娇娇，听四姐姐的。”

……

感受着不足八成的精神力，宁青石眉头轻蹙，一个翻身坐起，掀开蚊帐走了出去。

到厅里，看见陆山妍坐在门边，身子往外探着。

她小手拿着针线，膝上一件破洞补了一半的旧衣服，旁边小凳子上还放着两件已经补好了的。

针脚并不平整，歪歪扭扭，蜈蚣一样丑陋。

听见脚步声，她扭头看来，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，“妈妈，妹妹她们……”

宁青石安抚地一笑，“乖，没事的，妍妍这是补衣服呢，让我看看。”

陆山妍编的那双，经宁青石细心调整，变得和另外五双一样好看。

“唉——”宁进山收回目光，重重地叹气。

“外公，”陆山妍坐在桌旁，小手捧着几颗野果朝他伸来，眼带期盼。

宁青石是被吵醒的。

“花花！说了多少次，不要把你的虫子留在家里，恶心死了！”陆山茶满是不悦的声音隔墙传来。

“我又没带进家里……”陆山花不服气地争辩。

片刻，她采了野果，满是困倦地归来，分别叮嘱过老人孩子一番，在老父亲责备目光的凝视之下，回房倒头就睡。

留着以后洗澡的时候穿。

宁青石直接把这双送到了她的手上，“妍妍，你穿这双。”

小女孩眼中绽放出惊喜，“谢谢妈妈！”

六双木屐，五双出自宁青石的手，一双出自陆山妍的手。

“客气什么，这是你自己编的。”宁青石笑着回了句，麻利地将剩下的几双收尾，分别送到各人的手上。

孩子们兴高采烈地接过，当即穿在了脚上。

孩子们嘴里塞满吃的，含含糊糊地应了。

宁进山把野果往兜里一揣，出门担起板锄，念念叨叨地远去，“唉，做了个什么鬼梦回来，人变得这样懒，一天只干半天活，还想顿顿吃肉，这是还没醒吧。——唉！挺久不下雨了，真不知稻田里旱成了什么样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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