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吃饭。

张招弟给吴美丽打电话。

“你病好了没有？”张招弟问吴美丽：“我看你脸都肿着。”

“行，吃饭。”

“我害怕你不要染大病了，过年呢？”

“不行了住院，”吴美丽问：“我们蔬菜部又招了一个促销员？”

“我们只抱箱子，没有开鱼肚子，都是团购，顾客少。”

“可能我们店里海鲜也是从你们那里进来的货？”

“你要注意安全，看着箱子倒了，赶紧跑开，”张招弟说。

“我们假期工管饭，长期工不管饭，那个长期工说天天中午在外面吃一碗拉面。”

“水果部招了一个，蔬菜部招了一个，”张招弟说：“你们蔬菜忙得很，吕经理说这回蔬菜进货来了，卸下不要复称。她又问你们员工现在就复称，还是年后开始复称？你们部的员工都傻得很，站在那里一个个不吭声，我还使眼色都变不过来。马上过年了，忙得很，人多进的货也多，又要上称，又要复称，忙死人呢？你们总说过完年了复称。过完年就轻松了，开始复称，也不累，都是傻子。”

“就是，光知道干活，不想事的人，”吴美丽问：“你儿子回来了？”

“回来了，我让来我们店干，他不，去了海鲜市场干去了。”

“你让学驾照去了？”

“儿子说过完年就不打工了，去学驾照。”

“什么时候上学呢？”

“元宵节过后就开学了。”

“行，我问一下，你忙，挂了。”

张招弟挂了电话。

“吴美丽脸都肿着，还咳嗽，说明天还上班？”

“一个星期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咳嗽不敢时间太长了，嗓子咳破了，就难治了。”

“就是。”

阳阳下班回来。

“苦得很，干不动了，”阳阳说。

“你当时去怎么没有干其它工作？”李大龙问。

“都苦的很，我同学也不干了。”

“噢。”

“今天把衣服洗了，交了，明天去给老板说一声，就不干了。”

“三天你不干了，钱就没有了？”张招弟说。

“没有就没有了，”阳阳说。

“你再熬十天就过年了。”

“我考驾照去，”阳阳说：“论文都还没有写。”

“两个男人坐在屋里，我一个老娘们在外面挣钱，这个日子怎么过？”张招弟吊着脸子说。

都没有吭声，气氛凝重。

“我去干，反正我也闲着，我顶阳阳去，”李大龙说。

“能行，”张招弟说。

“您去干？”阳阳说：“招的假期工，只招学生，不招大人，您去了老板肯定不要。”

“去了看老板怎么说？”张招弟说。

“我爸不要去，去了也不要。”

“你去了可能也不要，只招年轻人，”张招弟说。

“您不要去，又臭又难闻，您没干不知道，一干就知道了。”

“你不要去了，”张招弟说。

“把工服洗一下，胸前脏了，老板说谁的工服交的时候洗干净，”阳阳说。

他拿着衣服去洗。

“阳阳刚进门时还说他同学给他打电话找工作，肯定让他同学顶他，你不能去，不干就不干了，”张招弟悄悄说：“不能硬扭着，万一出个啥事怎么办？他也知道安全，说箱子摞那么高，上面往下扔箱子，下面抱上就跑，万一箱子倒了怎么办？我们店都来的假期工，天天抽两个小时，领导领着各出去看，讲安全问题，万一出现人命，那可不得了？安全最重要。他干了这三天，天天回来说不安全，库房堆的箱子，连人都挤不过去，抱着箱子挤着往出出，私人老板哪管什么安全不安全？只为钱财让你多干活，不干了就不干。我明天问我店里看还招不招人，招人了，他去。在我们店，我放心，干不动，我去帮一下，再说了员工都给我面子，不会为难他。在别处干，累死他都没有人同情，不干就不干了。”

“我骑车子刚回来，轮胎就没气了，你说怪不怪，有预兆呢，阳阳回来就说不干了，”李大龙说。

“不干就不干，不能拧着，不能强求，硬让他去干，”张招弟说。

“把那两个猪娃娃扔了，那都是避邪物，不能带进屋里，”李大龙说：“上次，你拿回来两个猪娃娃，车玻璃就被小偷砸了，我还心里嘀咕呢？开年怎么就不顺？”

“猪年就送猪娃娃，有什么不对？你迷信的很，”张招弟瞪他一眼说。

李大龙没有吭声。

“再什么都不要说了，不干就不干了，让他赶紧写论文，驾照考了就行，”张招弟说。

两人意见统一了。

阳阳把工服洗了，晾在暖气旁。

“阳阳明天跟你爸爸去派出所，把身份证换了，”张招弟说：“上次考驾照划不过来，赶紧把身份证换了？”

“去哪里？”

“前面那条街，我上次去问过，”李大龙说。

“我奶奶在哪里？”阳阳问。

“你奶奶一直在你二叔那里。”

“老家没有人住，连人都没有，也不回去过年了？”阳阳问。

“你奶奶在这里过年，不回去了，”李大龙说。

“今天怎么是你奶奶的生日？”张招弟看着手机对李大龙说：“你妈生日是几月几日你都不知道？你看大姐跟刘建设都去小龙那里给你妈过生日，”张招弟说着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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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伸给李大龙哥看，李大龙一看，妈坐在那里，桌子上放着生日蛋糕，刘建设，大姐坐在旁边，李小龙，肖菊红还有两个孩子都坐在旁边，奶奶笑得合不拢嘴。

“我爸怎么没去给奶奶过生日呢？”阳阳问。

“你爸没钱，去了寒酸的很，也没有人叫他，”张招弟说。

“日子越来越难了，自己都这么困难，还有脸去给你奶奶过生日？”李大龙说。

“你也知道没脸去？自己都猥祟的很，还能站在那里？只有有钱的姐姐买的一桌子好吃的，给你奶奶过生日。你爸爸连车险都交不起了，马上车险到了，看他怎么办？”

“明天干脆取一些钱，把车险交了，车审了。”

“行。”

第二天，阳阳去把工服交了，张招弟下班回来。

“你取钱了没有？”

“取了。”

“你取钱积极的很，”张招弟说：“我刚发了一千块钱。”

“发的什么钱？”

张招弟没吭声。

“过年钱？”李大龙问。

“是的，过年钱，”张招弟说：“正干活，手机一响，我还以为你交保险发来的短信，一看，是上面发的过年钱。吴姐说我，你老公天天在家里也不出去办年货，我没有吭声。”

他笑了笑。

“陈姐说她老汉让她把发给她的钱去买化妆品，”张招弟说：“你看人家老汉多好，我今年连一件衣服都没有买，辛苦了一年。”

他笑笑。

“吴姐说我得了优秀员工，请客，我说没有发给我钱，”张招弟说：“优秀奖五百块钱要是发了，我买件衣服。”

“能行。”

“超市不刷卡了，人脸识别或按手印，”张招弟说：“以前刷卡，你不来，别人可以拿上你的卡去帮你刷卡，现在不行了，人脸识别。”

“噢。”

“以前，陈姐有事提前一小时回家，卡给其他员工帮着刷了，现在不行了。”

“社会变化的太快了，一年一个样子。”

“我赶紧上班去，吃饭还签到，迟了挨骂，”张招弟说着出去上班去了。

“我已经到了派出所，赶紧来，”李大龙发短信给阳阳。

“我马上头洗了就过去了，”阳阳回复，

李大龙站在十字路口，望着过往的行人和车辆。早上的天气干冷干冷的，冻得耳朵疼。他不时得捂着耳朵，站在向阳的地方，不时的看着来的那条街的方向，担心阳阳骑过去了。他来的时候，复印了户口簿，身份证，不知道还要什么手续，他想着先去派出所里面问一下。他朝派出所走去，进了派出所，服务大厅的女民警说，只出示身份证和户口簿就行了，身份证磁划了，换个身份证就行了，要本人来。他出来，刚来到十字路口，就看见阳阳骑车来了，他朝阳阳招了招手，阳阳过来，一起进了派出所。他的手机响了出来，一接电话，对方说是保安公司的，他上次网上招聘了保安，让他下午去面试。

阳阳出来。

“办了没有？”李大龙问。

“民警说身份证好着，划不过去，可能是我头发太长了，照相时把眼睛遮住了，头象识别没有过，让我把头发剪短点，”阳阳说。

“身份证好着？”李大龙迟疑的说：“刚才知道就说身份证丢了，重新办个身份证。”

“民警说身份证好着，不需要办就不办，还咕噜啥？赶紧回家，”阳阳不高兴的说。

他往回走，让阳阳先骑车回去。

他回来，张招弟也回来了，说饭怎么还没有做好？

“你以前一点多钟才回来吃饭，怎么不到十二点钟就回来了？”李大龙问。

“又改了，说员工十二点钟以前必须把饭吃了，中午人多，忙得很，”张招弟说。

“就是，下午，我去保安公司面试，”李大龙说：“早上打来的电话。

“行。”

简单的做饭吃了，她上班去了，他去保安公司。

他按地址来到保安公司，公司老板问了他的住址，按排他到离家最近的商业楼去当保安，说了工资，说衣服自己掏钱买，说第一个月工资扣除培训费等，只能拿几百元钱，三班倒，让李大龙签合同。正说着，进来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。

“老板，我不干了，工服我也洗了，给你拿来了。”老头说。

“为什么不干了？”老板问。

“我是想干，当时还准备干三年，就是你们公司那些保安风气不好，动不动就约上去喝酒，而且非让大家都去聚餐。本来挣得几个钱，花都不够花，还要去聚餐。我不去，他们就为难我，让我去巡岗，还说一些让我听不进去的话，本来在一起工作就应该高兴的。可是，不公平，干的人心里别扭，不顺心。”

“这是我们的疏忽，不应该的，他们聚餐，谁高兴谁去，不高兴去就不能硬让去，是不是年轻人？”老板问。

“年轻人都不说话，全都是五六十岁的人，”老头说：“我在这里受委屈，我儿子打电话让我不要干了。再说了，也马上过年了，我也想回趟家。”

“要不了这样，你先回去在家里呆段日子再回来，我给你保留岗位。”

“我衣服退了，钱给我。”

“这个我不能做主，你在家里呆一段时间再回来，我给你保留岗位，衣服钱到时候再说。”

“我是想干，就是风气不好，挣几个钱，轮着聚餐了。”

“你先回去，岗位我给你保留，你有微信，随时联系。”

“钱到时候照发？”

“到时候照发，”他说着，让对面坐着的女职员给老头做个手续。女职员拿出账本，跟老头对账，签字。

他问李大龙想好了吗？想好了签合同。李大龙说回去想一想，就出来了。

李大龙来到保险公司大楼，保安坐在刚进门的拐角处一张桌子边看着什么。

“保险公司在几楼？”李大龙问。

保安听李大龙一问，赶紧抬头说：“在五楼，你来开会来了？”

李大龙笑笑，没说什么。

李大龙走到电梯门口，等了一会儿，电梯门开了，上了五楼，楼道里门牌写着，培训师往里走。上五楼的人都进去，也没有人问他来干什么？可能把他当成跑保险的业务人员了。李大龙又上了六楼，办公室门口立着大牌子，上面写着业绩达到了十几万，可以去某地旅游等等。他从第一个办公室玻璃窗看到里面有人，有个女人推门进去，他就跟着进去，里面有三个柜台，各坐着几个职员。他走到第一个柜台前，一个职员不停地打电话，另一个女职员给顾客办理什么？有顾客在填表。李大龙站在旁边等着，一边椅子上还坐着两个女人说着什么？又进来一个男小伙子，走到柜台前跟职员说了几句话，又去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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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柜台跟女职员说什么，他们都认识。李大龙问女职员，交车险是否在这里交？女职员爱搭理不搭理地望了一下李大龙，也不说话，绷着脸子看着她的电脑，坐在那里旁若无人，生瓜一样，好象坐着个宝座一样，把别人不放在眼里。要不是来交这个该死的强险，谁跑来看她这个损脸子。说你有文化，你不懂礼貌，一副目无表情的脸，你的那副怂样子，连人都不算，一张牲口脸。马，驴脸还甩个头呢？，你连头都不动。活脱脱的一幅画皮脸，画皮脸还不占地方，立在旮旯处。你显摆在屋子中央，专门就是为顾客服务的，你觉得自己不了不起。顾客拿钱来养活你，你至高无上，你是老佛爷，大家给你上贡来了。顾客是上帝，你到变成上帝了，不识抬举的东西，把自己看得多么了不起的人，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货色，一脸冷酷无情的样子，好象谁欠了你钱似的。

他正准备走，那个小伙子转过头来一直看着他问：“你交车险？”

“嗯。”

小伙子不跟柜台服务员说话了，转身走到李大龙身边说跟他走，一起走到窗边。他让李大龙把驾驶证等拿出来，看了李大龙的身份证说，我给你办。李大龙知道是专门跑保险的人，碰到李大龙这样的呆瓜，得来全不费功夫。多少跑保险的人给李大龙打电话，让他交保险，有礼品相送，好处多多，李大龙是死脑筋，专门找到保险公司来交，没想到碰到冷屁股，心里不舒服，确碰到了个守株待兔的人。那个门口椅子上坐的女子跳起来走到李大龙跟前，用那么一种眼神看着他，好象说怎么也没想到？李大龙是来交保险的，没想到专门来交保险的人在身边都不知道，能不吃惊吗？小伙子让李大龙跟他来到楼道里面另一个办公室，里面坐满了办公的人，桌子上都放着电脑。小伙子问他现金，还是微信交钱？他掏出了现金。没有零钱找，小伙子让他用微信支付，他说手机没有微信。小伙子问里面的人谁有零钱？都说没有，现在谁还带现金，都刷卡，微信支付。小伙子尴尬不说，连李大龙都脸红，落伍的人了，跟不上时代的人了，口袋里还装着大把现金，现在都数字化时代了，缴费买东西都扫码，刷卡，自己还拿着现金付款，真是另类，一看就是乡下来的。没有零钱，小伙子问李大龙怎么办？李大龙又掏另一个口袋里，还差十元钱，小伙子笑着说，算了，差就差了。李大龙交了保险出来，回来赶紧去审车。

车管所里面人很多，全是来办车手续的，排队的人在座椅上坐着等，大厅里也没个值班的人，他转了一圈出来。外面车排队，检查口写着：检验车。交警让一个一个排队的车打开车盖，查看车是否有问题，然后填写表格，让车开走。他问一名司机，司机说他们是外地车辆，这里在检查外地车辆，车年审不在这里。这时，手机响了，他接电话，对方让他把车挪一下。他想着自己的手机号怎么陌生人都知道？一定是交管所的民警查车牌号找出来的，赶紧去挪车。他把车开出来，朝前开去，大门口那条街前面有个大牌子，上面写着机动车检测。李大龙把车开过去，里面车辆很少，有一辆车在里面检车。他开车进去，里面大厅门口有人，他停下车，走进去。

“你有什么事？”门口站着的职员问。

“审车，”李大龙说。

“你的车在哪里？”

“在前面，”李大龙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车。

职员朝他指的方向看了看问：“东西都带来了吗？”

“带来了。”

“跟我来，”职员说着，领着李大龙来到柜台前，长长的柜台前面坐着三名工作人员，她对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说顾客审车，然后让李大龙把驾驶证等递给里面的工作人员。

“你就在这里等着，很快会办好，”她说着，又去门前迎接顾客。

等了好大一会儿，三号窗口喊李大龙车牌号，他走过去，窗口递出来了一份年审标志，他接过来，等安排车检。

“你办完了，可以走了，”迎接顾客的职员走过来对李大龙说。

“这就办完了？车不上检测室试车了？”李大龙问。

“你的车是免检车，只来换检测标志就行了。”

“再没有什么事？”

“没有，办完了。”

李大龙出来，把检测牌贴在车前玻璃上，开车回家。

他回到家里，张招弟也下班回来了。

“村上微信圈发来的微信，让回去领承包土地的钱，怎么办？”张招弟问。

“你给魏平平说，让把钱转账过来，”李大龙说。

“我就说为几个钱，这么远跑回去一趟，合不来，我给魏平平打电话，让微信转过来就行了，看能不能行？我给发微信过去。”

“行。”

张招弟发微信过去，一会儿，对方来了微信，说能行，把帐算好，把水费扣了，剩余的钱给张招弟微信转过来。

“魏平平说能行，忙的很，过几天钱发过来，”张招弟说。

“行。”

阳阳学驾照回来了。

“什么时候回老家？我小学同学打电话让我回去喝酒去，”阳阳说。

两人没有吭声，回家还要花钱呢？

“这假期能考完吗？”张招弟问。

“考科三了，还有课四。”

“争取能考完，下学期没时间了。”

“行。”

这时，李二秀打来电话，李大龙接了电话。

“二姐说猴子承包的田发租金，让回去领钱去，”李大龙说。

“我给猴子打电话，你把猴子手机号说给我，”张招弟说，李大龙把手机说了给她，她打电话。

“猴子，一亩田几个钱，李大龙跑回去，那几个钱还不够路费，你能不能微信转过来或者是我把账号打过去，你打到账户上就行了？”张招弟问。

“也行，你把信用社的账号发过来，”猴子在电话中说。

“行，”张招弟说：“你钱转上了回个信，我给你回复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挂了电话。

“你把信用社卡号发过去，猴子说打到信用社卡上，就不回去了，”张招弟说。

“没有信用社的卡，把保障卡号打过去。”

“行。”

李大龙把保障卡号发了过去。

一会儿，张招弟说：“猴子说保障卡打不进去钱，让你重新打个账号过去。”

“还有个信用社折子，一直没有用，我去信用社问一下能用不行？”李大龙说：“街上对面有个黄河信用社，我去问一下。”他说着，穿上衣服去了信用社。来到信用社，大堂经理帮他查了一下，说能用，上面还有余额，只要不消折子啥时候都能用。

他把折子帐号发给了猴子，回来的路上手机响了一下，猴子把钱转到了帐上。

（本章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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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阳找了一份工作，在海鲜部门搬运海鲜，上了一天班，下午回来。

“你先干着，干到过年就不干了，也就半个月过年了。”

“就干着，过年后那几天，去学车。”

“也没有找偏方，药买了一堆，吃了也治不住咳嗽。”

“哪你明天还来上班吗？”

“我先去上班，不行了再请假。”

“餐厅里都是从那里进的海鲜，拉货的车多的很。”

“你还开鱼肚子？”

“苦不苦？”张招弟问。

“比你们超市苦，我在海鲜部门搬运海鲜，海鲜重的很，有的箱子我抱都抱不动，团购的人多的很。有个顾客娃娃满月，买了一个海鲜，说给娃娃吃，哪一个海鲜三百多元钱呢？”

（七十九）

“新鲜不新鲜？”张招弟问。

“哪么一股味？不新鲜，从沿海拉来的，时间长了，都黑啦，能新鲜吗？”阳阳说：“货多的很，库房箱子堆的那么高，抱着箱子挤着进出，危险的很。”

“还咳嗽得很，吊药都治不好，”吴美丽说。

“你也不找个偏方，扎一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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